|
诗为媒
——跨越荆楚大地与西北高原的爱情之路
本报记者 王长华
黑格尔说:诗的任务不是使人摆脱感情,而是把精神注入到感情中去。
别林斯基说:诗是人的崇高理想、生活精华、感情的激动和爆发。
——题记
20年前,一个湖北麻城女子程胜凤,因诗歌而与男友结缘,并不顾家庭和世俗的阻力,远嫁到了遥远的西北黄土高原上。这个以诗为媒,古典而浪漫的爱情故事,除了在蒲松龄先生的《聊斋志异》里会看到外,没想到还会在物欲横流的现代社会再版,真令人钦佩而感叹不已!20年过去了,他们的爱情还是那么如诗如画吗?他们的生活中还会有诗吗?
2007年7月31日,当我循着别人的指引,来到甘肃省榆中县小康营乡徐家庄时,程胜凤的丈夫石正明正从菜地里赶回来。他的两只手沾满了蔬菜的汁液,粗糙的纹路里渗进了绿颜色,宛如两张色彩班驳的地图。程胜凤正在案板上擀面,当我和她的“面手”相握时,她说,两年前,我们就认识了——2005年的7月底,我们在甘南州玛曲县开笔会时认识的。
一双被菜液浸染过的“绿手”,一双被面粉糊过了的“面手”,生活就是这么实在,这两双手现在还在写诗吗?回答是肯定的!但是,院子里的冰草长得有半人深,由于刚刚下过雨,人走过时,水珠还会打湿你的裤脚。房子是十多年前修的,内部也没有收拾。看来,这个家庭直到现在还过得很寒碜。去年,程胜凤家里种了8亩菜,由于价格较低,收入很少。今年,才种了3亩,菜价比去年好多了。虽然夫妻二人所在的家园被命名为“小康营村”,但他们真实的生活还离“小康”相距甚远。
言谈之间,20年前的经历又浮现在夫妻二人的眼前。
1985年,辽宁省沈阳市的《鸭绿江》杂志社连续举办了几届当代诗歌函授班,石正明和程胜凤也报名参加了其中的一期。在函授班的内部刊物《诗爱者》上,石正明在1986年的第5期上发表了一篇诗评文章《对温志伟同志哲理诗的异议》,对一位知名诗歌评论家的观点提出了不同的看法。一个学员竟然敢于向诗坛名家发起挑战,这种勇气和精神让千里之外的程胜凤十分敬佩。当时,石正明把作者地址写成了“甘肃榆中六中”。因为按照石正明的想法,他有一个堂哥在榆中县第六中学当老师,写上他的名字仅仅是为了通讯上的方便,因为20年前的榆中农村不仅没有电话,而且连写信通讯都很不方便。文章发表后,程胜凤看到了,她以为作者是个学识渊博的教师,就写信求教,还寄来了自己的两篇诗作。程胜凤直到今天还打趣地说,是他写的地址使他沾了光。这一发就不可收拾。两人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,就这样书信往来,鸿雁传情。但石正明却说,他们在信里只谈诗,恋人之间的话语很少提及。我开玩笑说,把你们当年的书信连缀起来,没准就是一篇绝好的诗评文章,或者就是一部动人的爱情小说?石正明一笑,不置可否。
这期间,程胜凤正在武汉的一家裁缝店里学习裁剪技术。有一天,她收到了石正明寄来的一张汇款单,金额为20元!程胜凤的心被感动了!要知道,20年前的20元,在今天也许就是300元到400元甚至更多!因为,那时武汉的热干面也就是两毛钱一碗!这20元几乎等于程胜凤多半个月的生活费啊!用今天程胜凤的话来说,就是这个人她感觉到能靠得住!这也正应了鲁迅先生在小说《伤逝》中的一句话:“人必须生活着,爱才有所附丽!”
奥维德在《爱的科学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