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流”和“资深”背后的话语霸权
王长华
    在价值观渐趋多元化的今天，“主流”的声音越来越式微，这本来是必然之势。但“主流者”却不甘心就这样被边缘化，失却其往昔独领风骚的霸主地位。君不见，“主流经济学家”总是耐不住寂寞，动不动就粉墨登场，指点江山，激扬文字，给中国的经济病症开出一剂又一剂不痛不痒的药方。问题是，当“主流经济学家”沦为某个或某一群利益集团的代言人之时，他们的学术观点亦即“药方”，究竟含有多少有效成分？政治无节操，便会产生政客；学术无良心，其后果便是歪曲和误导。有“主流经济学家”，就有“非主流经济学家”。其实，不管是什么“学家”，只要有“主流”和“非主流”之分，就是一种最大的不公平。只要是学术，在它诞生的那一天起，它注定不能被更多的人知道，因此，此时的它确实是“非主流”的。而当它成为人们的共识之后，才似乎具有了“主流”的某种味道。但此时，它的新鲜期早已经过时。尽管它仍占据着“主流”的位置，但却早已失去了学术的特征。因为说穿了，一切学术归根结底都是“非主流”的。当它成为“主流”以后，便意味着该学术生命的终结。由此看来，被称为“主流”的观点，实在是一种近乎落伍和过时的东西。但某些习惯以非学术的方式制造“学术”的“学家”，却最擅长用“主流”这根大棒，排斥异己，打击异端。这是权力介入学术领域后造成的恶果。但所幸的是，一切自封为“主流”的“学家”、“学术”或“观点”，渐渐地会越来越没有市场。因为剥去其层层的外衣后，有价值的内核实在少得可怜。
    和“主流经济学家”经常形成“良性互动”的是所谓的“主流媒体”，不知他们在貌似公允的表象下面达成了怎样的默契？反正，“主流媒体”对“主流经济学家”的追捧，委实有为虎作伥之嫌。其实，媒体无非就是一种声音的表达，它注定应该是多声部、多声调的，而大合唱的方式实在应该成为媒体的耻辱。但某些媒体就喜欢以所谓“主流媒体”自居，说这话时还包含着对其他“非主流媒体”的鄙夷不屑。好象“主流”就是正确的代名词，而其他“非主流”的媒体，就是“杂音”的制造者。其实，一切自封为“主流媒体”者，都免不了有自慰之嫌。不过，读者和观众是最公正的评判师，他们才不管什么“主流”与“非主流”的口水之争呢。关于媒体的“主流”与“非主流”之分，其实再没有必要费多少口舌，让“主流媒体”再去温习一下“南郭先生”那则寓言吧。
    和“主流”一脉相承的是“资深”这个语词，这也是近年来颇为流行的一种“病毒”。只不过，它侵入的，是“人脑”而不是“电脑”。俗话说，有志不在年高，无志空活百岁。“资深”又能怎么样？衡量一个人价值大小的标准是创造能力和创造成果，而不是什么“资深”与否。其实，说到底，自封为“资深”或“御封”为“资深”者，都面临着创造能力衰退的危机。于是，他们才会不遗余力地卖弄自己的“资深”，而一点儿也不觉得羞赧。问题是，当所有的领域都被这些所谓“资深者”占据着时，留给“资浅者”的可发展空间，又有多大？
    其实，“主流”也好，“资深”也罢，都不过是一种遁词。是面对日新月异变化着的世界而无可奈何的一种哀叹。但从这两个隐隐地透露着话语霸权的语词当中，人们还是能够嗅到一丝不合时宜的味道，那就是——陈腐！